课程宣读完毕,苛先生捧来校服:
白底粉缘,裙幅素净,无大绣,唯领口一行小篆——
“景隆女子书院”。
校服一到手,有人眉开眼笑,有人愁云惨淡。
普通姑娘摸着那身白底粉边的衣裙,心里乐开花——从今往后,站在操场上,再没人一眼看出谁是“泥腿子”。
反观世家千金,脸皱得像苦瓜:衣料虽细,却素得连家里三等婢女都不穿,让她们套这个“麻布袋”,简直比罚抄《女诫》还难受。
可封晶华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众人只得瘪着嘴,把抱怨咽回肚子,蔫蔫儿去厢房换装。
一刻钟后,广场上一片素净,白粉色海浪似的,看着反而顺眼多了。
首日只办典礼、分班、选课,虽无正经功课,女子书院这桩新奇之事却已席卷京都——
“听讲了没?慧资政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封家那位小祖宗训得抬不起头,最后还得给一群寒门丫头赔不是!”
“慧资政放下话:进得书院门,便是平等人,哪个敢翻旧账,直接卷铺盖!”
“她还讲,女子念书更比男人紧要,母亲方是家中的定海神针。”
“细细一品,可不正是这个理!孩子成不成器,多半看娘。”
“瞧瞧慧资政自个——一女人带大两个弟弟两个儿子,大弟弟当官,幼弟是把总,大儿子经商挣大钱,小儿子马上要会试,个个出息……”
“早晓得我亦将我家丫头塞进去,不懂下次招人是几时……”
外头沸沸扬扬,汤楚楚却顾不上听热闹。
她正与水云梦一块,忙着为即将到来的会试做准备。
春闱三年一度,开在二月。
比起秋闱那九个昼夜的“炼狱”,会试稍显人道:初十、十三、十六连考三场,每场三日,地点在京都东南角贡院处,题型与秋闱大同小异。
进京后,杨小宝和余参就把自个钉书房中,晚睡早起,狗都没他们困,鸡都没他们勤,足见对这场考试的势在必得。
“明早就要进考棚,今晚把书合上。”汤楚楚温声吩咐,“去泡个热水澡,睡个囫囵觉,精神满满上战场。”
两小子乖乖点头,抱书去泡澡。
水云梦却愁眉不展:“楚楚姐,你说阿参这回不会再被分去‘厕号’吧?”
“天意难测。”汤楚楚故作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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