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参早练出来了,区区味道奈何不了他。倒是你,再皱眉,眼角真要开沟壑了。”
“啊?……”水云梦忙摸眼角,“我才二十八,哪里就长纹了?呜哇,我难道看着比你老?”
汤楚楚眯眼:“这话说的,我好老了吗?”
“哪能!”水云梦抱住她胳膊嬉笑,“能让晋王一眼沦陷之人,必须貌若天仙!在我眼里,楚楚姐是景隆国头号美人……”
“嘴抹蜜了是吧?早些睡,明儿还得送考。”
临睡前,汤楚楚还是忍不住对镜细照,幽幽叹息——岁月果然不饶人。
尽管每日瓶瓶罐罐地保养,镜中还是毫不客气被一些纹路安了家。
可转念一想,三十一了,若脸上还光滑得像剥壳鸡蛋,那才叫反常。她耸耸肩,把镜子扣下,心也随之一松。
次日拂晓,天色青灰,院里已传来清朗的读书声。
汤楚楚披衣急起,推门见杨小宝倚廊而诵,晨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娘亲,您醒啦。”他合书回头,笑得牙尖嘴利,“昨夜一觉至天明,脑子跟新磨的墨一样黑亮!娘信我能考好么?”
“信,娘自然相信。”她拍拍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儿子,“但也别背山一样重的包袱,尽力即可。”
杨小宝点头,心里却擂鼓:这一回,他要让名字高悬金榜,要站到娘前面,替她挡风遮雨,而不是永远被护在羽翼后……
厨房里,戚嬷嬷已端出“状元糕”——红枣蒸饭配鲶鱼,枣喻“早”中,鲶谐“年”余,图个口彩。
两人风卷残云吃完,汤楚楚与水云梦一道送他们去贡院。
晨雾尚未散尽,马车辘辘,载着少年人的雄心与母亲们的牵挂,驶向决定命运的考场。
满院下人齐刷刷站成半圈,在春花带领下高声喊吉祥话:
“祝小公子、余公子笔扫千军,金榜题名!”
春花原系替了夏暖做了汤楚楚贴身婢女,自打古冻古寒来了后便退居二线;
前任管家老李因陶家案畏罪悬梁自尽后,春花顺势接了钥匙,如今成戚嬷嬷钦点的“准接班人”。
一行人登车出发。
刚拐上正街,车轮便像被胶粘住——今日送考的人家太多,老的小的倾家而出,道旁鞭炮纸屑铺地,红得晃眼。
磨了半天,贡院门楼才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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