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孽。”干事的语气毫无波澜。
阎埠贵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他看着那份决定他最终命运的纸,想起了往日家里温馨的画面,想起了妻子抱怨他抠门却又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想起了儿子们……他的心如同被凌迟般剧痛。
完了,一切都完了!
工作、名声、家庭、妻子、儿子……全都没了!
在干事不耐烦的催促下,万念俱灰的阎埠贵,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颤抖着手,在那份彻底剥夺他一切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红得刺眼的手印。
每写一笔,每按一下,都像是在他的心尖上剜肉。
手续办完,干事收起文件,冷漠地转身离开。
铁门再次“哐当”一声被锁上。
阎埠贵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老狗。
众叛亲离,人财两空,前途尽毁……世间最残酷的刑罚,莫过于此。
下午,阎埠贵被两名联防队员从拘留室里拖了出来。
他目光呆滞,神情麻木,任由别人给他戴上手铐,押上了街道办安排的一辆旧卡车车厢。
卡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南锣鼓巷。
沿途有邻居看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真是阎老师!”
“哎哟,真被带走了?这是要去劳改了吧?”
“活该!谁让他缺德写大字报!”
“听说他老婆都跟他离婚了,净身出户!”
“真的假的?这么狠?”
“不然呢?等着被他拖累死啊?”
“也是……就是太绝情了点……”
“……”
卡车载着阎埠贵,驶向城外的劳改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