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泽回到屋里。
他将手里的鱼随手挂在门外屋檐下一个阴凉通风的钉子上，那几尾鲜鱼还在微微扭动，鳞片在午后斜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贾张氏那种货色，不值得他浪费半分多余的情绪。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
李砚泽在炉子上坐了一壶水，然后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门口，开始不紧不慢地处理那几条鱼。一把锋利的小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刮鳞、去鳃、剖腹、清除内脏，动作娴熟流畅，鱼身上的粘液和血水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最后用清水里外冲洗几遍，几条鱼便变得银白干净，放在一个白瓷盆里备用。
他特意留下了两条品相最好的鲤鱼和几条肥鲫鱼，准备做红烧。剩下的几条稍小的，他打算用盐稍微腌一下，风干做成咸鱼，以后可以慢慢吃。
做完这些，水也差不多烧开了。李砚泽泡了杯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慢慢地喝着。午后的阳光正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他需要这样一段安静独处的时间，来沉淀思绪，也为接下来的“美味”做准备。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日头西斜，空气中的热度开始消退。
李砚泽站起身，重新生起了炉子。他将铁锅架在炉子上，烧热，倒入适量的油。油热后，撒入一小撮盐——这是防止煎鱼时粘锅破皮的小窍门。
他将处理好的鲤鱼和鲫鱼用厨房纸吸干表面水分，然后提着鱼尾，沿着锅边，一条条滑入热油中。
“滋啦！”
滚油与带着水汽的鱼皮接触，瞬间爆发出诱人的声响和浓郁的焦香！鱼皮在热油中迅速变得金黄酥脆，定型完好，没有一丝破损。
李砚泽耐心地将鱼两面煎至金黄，然后盛出备用。
锅中留底油，放入切好的葱段、姜片、拍散的蒜瓣，以及几颗干辣椒和一小撮花椒，小火煸炒出浓郁的香味。接着，他舀入一勺自家秘制的黄豆酱，在油中慢慢炒散、炒出红油和酱香味。
酱香混合着葱姜蒜和香料的味道，被热力激发出来，开始向四周弥漫。
倒入适量的热水，加入少许料酒、酱油、一点点糖提鲜。待汤汁烧开，他将煎好的鱼一条条小心地放回锅中，汤汁恰好没过鱼身大半。
转为中小火，盖上锅盖，慢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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