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屋里窗户广阔得多的蓝天,看着两旁斑驳的院墙,看着墙角枯黄的杂草……这一切,都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瘫痪的屈辱和家中的惨状。
“老刘,你看,出太阳了,天多好。”二大妈在他身后,低声说着,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久违的、小心翼翼的轻松,“等你再好点,咱们天天出来晒晒太阳。”
刘海中喉咙里“唔”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努力想挺直一点腰背,想找回一点往日的感觉,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刘光福则一直紧张地东张西望,生怕遇到熟人。好在后巷平时人少,偶尔有一两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路过,好奇地瞥一眼轮椅上的刘海中,但也没多问,匆匆走了。
渐渐地,刘海中心里那点因为能出来而带来的微弱亮光,开始掺杂进别的东西。他看着自己瘫软无力的双腿,看着身上臃肿破旧的棉袄,再想到自己如今只能像废人一样被人推着走,那股熟悉的、刻骨铭心的羞耻和愤懑又涌了上来。
凭什么?他刘海中一辈子要强,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掉粪坑,儿子坐牢,自己瘫痪……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而残忍的噩梦!
他放在扶手上的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青筋暴起。
二大妈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连忙岔开话题,指着前面巷口一株叶子掉光的老槐树:“老刘,你看那棵树,咱刚搬来的时候它还只有碗口粗呢,现在都这么大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