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出去,出去!你别动,小心再伤着!” 她知道丈夫的脾气,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况且,看着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整天关在屋里,也确实不是个事儿。或许……出去透透气,看看外面,他的心情能好点?
可是,怎么出去呢?刘海中下半身完全不能动,连坐都坐不稳。
二大妈想起了街道卫生所上次来看病时,提到过可以租借简易轮椅的事情,只是需要押金和一点租金。她咬了咬牙,翻箱倒柜,找出家里最后一点压箱底的钱,让刘光福跑了一趟街道,好说歹说,总算租来了一辆半旧不新、油漆剥落、但还能推动的木质轮椅。
当二大妈和刘光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沉甸甸、软绵绵的刘海中从炕上挪到轮椅上时,三个人都累出了一身汗。刘海中瘫在轮椅上,头歪向一边,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一点出来,二大妈赶紧用袖子给他擦掉,又给他裹了件最厚实的旧棉袄,戴了顶破帽子,尽量遮住他枯槁的面容。
“妈……真要推爸出去啊?”刘光福看着轮椅上的父亲,心里直打鼓,他怕极了外面那些目光。
“推!”二大妈一咬牙,“你爸想出去,就出去吧。咱们……咱们不走远,就在胡同里转转,很快就回来。”
她心里何尝不忐忑?但看着丈夫坐在轮椅上,虽然狼狈,但眼神里那死灰般的神色似乎因为能“出去”而亮起了一丝微光,她又觉得,或许值得。
下午三四点钟,阳光还算暖和,胡同里人不多。大部分上班的还没回来,上学的也还在学校。
二大妈推着轮椅,刘光福低着头跟在旁边,母子俩如同做贼一般,悄无声息地推着刘海中出了四合院的后门,拐进了相对僻静的后巷。
轮椅的木头轮子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新鲜的、带着初冬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涌入刘海中的鼻腔、胸腔。他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在屋里积攒的浊气全部置换出去。虽然冷,但这冷冽中带着自由的味道,让他麻木的感官似乎都苏醒了一些。
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暖洋洋的。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着头顶那片狭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