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的屋里投下几块惨淡的光斑。
刘海中直挺挺地躺在炕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和尿臊味的薄被。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房梁上结着的蛛网,一动不动,像具僵尸。屋里空气污浊,混杂着病人特有的体味、药味、以及长久不通风的霉味。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这间屋子,这张炕,就像一口活棺材,要把他活活闷死、憋死、腐烂在这里!
一个强烈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他死寂的心里猛地窜起:出去!他必须出去!哪怕只是看一眼外面的天,吸一口外面的空气!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变得无比强烈,甚至压倒了对自身狼狈形象的恐惧和对他人眼光的顾忌。
“呃……呃……”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努力转动着唯一能动的左手,去敲打炕沿。
正在外屋就着昏暗光线缝补一件破衣服的二大妈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进来。
“老刘?怎么了?要喝水?还是……”二大妈习惯性地问道,声音嘶哑。
刘海中费力地摇了摇头,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嘴里“嗬嗬”作响,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二大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一酸,连忙摇头:“老刘,你想出去?不行不行!你这身子……不能吹风!而且,外头……外头人多眼杂的,咱就在屋里待着,啊?好好养着,等你好点了再说……”
“出……去!”刘海中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左手更加用力地敲打炕沿,眼神固执而疯狂。他受够了!他真的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囚禁!
“老刘,你别这样……”二大妈眼泪涌了上来,“咱们……咱们现在这样,出去让人看笑话吗?光天的事还没过去,你……你再出去,万一……”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现在刘家是院里的笑话和谈资,刘海中这副模样出去,无异于把脸送上去给人踩。
“我……要……出去!”刘海中根本不听,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虽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甚至试图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去掀开身上的被子。
二大妈吓坏了,连忙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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