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死后,二大妈不再出门,也不再关心外界的一切。
每天只是躺在炕上,面对着墙壁,怀里抱着那个粗糙的骨灰盒,眼神空洞得吓人。
刘光福每天会从外面买点最便宜的吃食送进来,放在炕沿上,她机械地吃掉,喝点水,然后继续躺下,像一具还有呼吸的躯壳。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原本就瘦削的身形更加佝偻,头发全白了,干枯得像秋天的野草。
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皮肤蜡黄,没有一丝血色。最让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一点活人的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转动一下,也像是沉在潭底的石头,冰冷而麻木。
邻居们私下里议论,都说二大妈这是“魂跟着刘海中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撑不了多久。
果然,在刘海中去世后的第十三天,那个阴雨绵绵的早晨,刘光福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半个窝头进屋时,发现炕上的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依旧保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骨灰盒,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只是,她的身体已经冰凉僵硬了。
刘光福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稀粥洒了一地。
他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炕上的母亲,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屋子,冲出了四合院,漫无目的地奔跑在湿冷的雨幕里,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拼命地跑,好像这样就能逃离这接二连三的死亡,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等他浑身湿透、精疲力尽地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已经知道了消息,几个街道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正在刘家处理。
二大妈的遗体已经被简单整理过,盖上了一床干净的旧被单。比起刘海中死时的惨状,她的离去显得安静而“干净”。
没有惊心动魄的挣扎,没有恐怖的嚎叫,只是悄无声息地,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刻,停止了呼吸。
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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