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
被子里面,是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那一夜,阎埠贵没有合眼。
第二天,他病了。
不是卧床不起的那种大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心里往外溃烂的“虚”。
他不敢再待在后院。
白天,他尽量待在前院或者胡同口,找个避风的角落晒太阳,跟那些同样闲来无事的老头老太太们搭几句话,哪怕是被人爱答不理,也比一个人待着强。
可每到太阳落山,他就开始发慌。
他不得不回到后院那间小屋。
每走一步,都觉得背后有人。
每推一次门,都觉得门后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每躺到床上,都觉得黑暗中有两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易中海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总是半眯着的精明眼睛。
刘海中那双因为中风而歪斜、却依然带着怨恨和不甘的眼睛。
他们在看着他。
阎埠贵开始疑神疑鬼。
他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他总觉得背后有目光,转身却只见空荡荡的院子。
他甚至连镜子都不敢照,怕一抬头,镜子里映出的不止自己一个人的脸。
几天后,他鼓起勇气,去了街道,询问申请公租房的事。
街道干部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不耐烦,翻了翻簿子,说目前没有空房,让他回去等消息,有合适的会通知他。
等。
又要等。
阎埠贵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
走出街道办事处时,天又阴了。寒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他裹紧那件穿了二十年的旧棉袄,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走到胡同口,他停住了脚步。
他不想回去。
那个院子,对他而言,已经不是家了。
可不回去,他又能去哪儿呢?
他站了很久,久到天完全黑了下来,久到寒风把他的脸吹得麻木。
最后,他还是迈开了脚步,朝那扇熟悉的院门走去。
那是他住的地方。
如今,却像一座渐渐合拢的坟墓。
他不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会不会真的在某个夜晚,来找他这个“老伙计”。
那晚之后,阎埠贵就再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一闭眼,易中海和刘海中就站在他床前。
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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