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砚泽如同精准的时钟,在晨光中推门而出。
他神色平静,目光清明,仿佛昨夜中院隐约传来的那些细微响动,从未入过他的耳。他利落地推车、出院,汇入上班的人流,背影迅速消失在胡同口。
紧接着,傻柱也骂骂咧咧地出来了,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袋,里面是他扫厕所的家什。
许大茂是捂着半边肿起的脸、一瘸一拐地溜出来的。昨晚被刘家母子一顿好打,身上疼得厉害,心里更是又恨又怕。他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像只过街老鼠般窜出了院子。他心里盘算着,今天得找个借口请假,躲在家里养伤,也躲开可能来自刘家或者李砚泽的后续麻烦。
秦淮茹是最后一个出门的。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昨夜小当的惨状和那压抑的啜泣声,几乎折磨了她一整夜。
出门前,她看了看蜷缩在炕角、还在昏睡的小当,又看了看襁褓中依旧沉睡的槐花,最后目光掠过坐在炕头、面无表情纳着鞋底的贾张氏。
“妈,”秦淮茹声音沙哑,带着恳求,“小当……她身上有伤,今天就让她歇着吧,别让她干活了……”
贾张氏头也不抬,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和阴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歇着?她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歇着?一点皮外伤,死不了!家里一堆活谁干?你还想让我这个老婆子伺候她?赶紧滚去上班!扫个厕所还磨磨蹭蹭!”
秦淮茹被噎得胸口发闷,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婆婆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想到自己迟到可能被扣的微薄工钱,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她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小当,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
沉重的木门在秦淮茹身后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也仿佛关上了小当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
屋里,只剩下贾张氏,昏睡的小当,和襁褓中的槐花。
晨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纸,洒进屋里,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也照亮了小当露在破被子外面、布满青紫淤痕和破皮伤口的手臂。
贾张氏纳了几针鞋底,觉得眼睛有点花,放下手里的活计。她活动了一下脖颈,目光再次落到炕角那个小当的身影上。
昨夜发泄过后的那点扭曲快意早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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