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烦躁和看什么都不顺眼。看着小当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就觉得晦气!要不是这个丧门星偷钱,要不是她,家里能这么倒霉?棒梗能进去?自己能受那些罪?
“死丫头,还装睡?”贾张氏踢了踢炕沿。
小当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她一直处于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痛苦状态。身上的疼痛,心里的恐惧,让她根本不敢真的睡过去。听到奶奶的声音,她身体本能地一颤,艰难地、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属于孩童的、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恐惧、疲惫和一种死水般的空洞。
“起来!”贾张氏命令道,“把尿盆倒了!再把地扫了!槐花要是醒了,赶紧哄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跟你那没用的妈一样!”
小当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背部被木棍抽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动就像要撕裂开一样。
“磨蹭什么?!皮又痒了是不是?!”贾张氏见她动作迟缓,火气又上来了,抄起炕边那根昨晚用过的、还沾着点点暗红污渍的木棍,作势要打。
小当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炕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伤口撞到地面,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没用的东西!”贾张氏骂了一句,倒也没真追下来打,“赶紧干活!中午之前,把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洗了!洗不干净,中午别想吃饭!”
小当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她走到门后,端起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尿盆,手臂因为捆伤和昨天的殴打而无力颤抖,盆里的污秽晃荡着,几乎要洒出来。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身上伤口的疼痛更加清晰。她看了看空荡荡的中院,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大人们都去上班了,孩子们还没出来玩。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倒完尿盆,她回到屋里,拿起那把比她人还高的破扫帚,开始扫地。每挥动一下扫帚,背部的伤口就被牵动一次,疼得她额头上冒出冷汗,脸色更加苍白。
贾张氏就坐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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