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晨,阎埠贵出门了。
他披着那件穿了旧棉袄,头发乱得像杂草,脸上脏兮兮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活像一具会走路的骷髅。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前院,也没有去胡同口晒太阳。
他径直走向了后院刘家那间贴着封条的屋子。
然后,他在门口站住了。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贴了封条的门,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凑近了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有邻居路过,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发毛,赶紧走开了。
他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向西边沉下去。
久到那扇门上的封条在风中轻轻翕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的人勉强挤出来的声音。
“老刘啊,”他对着那扇门说,“你等着,你儿子也来陪你了。一家子,整整齐齐的。”
他又笑了一声。
“老易啊,你儿子呢?你儿子怎么不来看你?哦,对了,你绝户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扇门。
他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回自己那间小屋。
那背影,像一根被烧了大半的蜡烛,只剩下一截短短的、颤巍巍的烛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熄灭。
第二天清晨,打扫胡同的环卫工人在街口发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老人。
头发花白,蓬乱如草,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身上裹着一件散发着酸臭味的旧棉袄,脚上的棉鞋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乌黑的脚趾。
老人缩在墙角,双手抱膝,下巴抵着膝盖,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咕哝着什么。
环卫工人凑近听了听。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环卫工人认出他了。
“这不是阎老师吗?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消息很快传回四合院。
阎解成听到消息时,正在家里吃早饭。
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像没听见。
三大妈也像没听见。
没有人去接他。
上午九点多,阎埠贵自己回来了。
不,说“回来”不太准确,他只是“出现在”了四合院附近。
他披头散发,佝偻着背,在那条住了几十年的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