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跪下,听到江烨询问阿贵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阿贵是个可怜人,大字不识一个,六十岁才得一子,视若珍宝。不料那孩子不长眼,前月打碎了府上一套传自先代的青花瓷,被碧荷当场抓了个正着。碧荷性子严厉,依府规惩处了那孩子,还没收了阿贵家祖传的一方玉佩作为赔偿。”
“要说古怪?有!”
张三娘突然瞪大眼睛,“三日前大清早,老身亲眼见阿贵从后门溜进来,手上血糊糊的!见着老身就跟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跑!”
坐在一旁的吴彩云郡主猛然起身,杏眼圆睁,怒喝道:“好个老贼!必是他杀了我的碧荷!来人,速速将阿贵拿下,严加审问!”
“且慢。”
江烨抬手制止。
吴彩云柳眉倒竖,质问道:“江烨,你为何拦我?”
江烨淡然一笑:“郡主息怒。碧荷溺毙水中,全身无半点外伤,面容安详如睡。若阿贵是凶手,他满手鲜血,又如何能让碧荷毫发无损?此二者显然毫不相干。”
吴彩云闻言一愣,缓缓坐回原位,面色阴晴不定。
“不过,审问阿贵确有必要。来人,带阿贵上来!”
江烨一声令下,阿贵进入了来。
这老者六十上下,瘦得像根枯竹,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衫空荡荡挂在身上。
“小、小的冤枉啊!”
阿贵跪伏于地,先是忐忑地看了一眼吴彩云,声音嘶哑如破风箱,“小老儿那孽子不成器,打碎了府上的宝贝瓷器,被碧荷姑娘依规惩处,实乃罪有应得。小老儿虽心疼那传家玉佩,却不敢有半分怨言,更遑论报复之心啊!”
江烨缓步走近,忽然抓起阿贵手腕。
“三日前手上的血,怎么回事?”
江烨声音不疾不徐,却让阿贵浑身发抖。
“是......是宰羊......”阿贵喉结滚动,“管家顾得全想吃羊肉了,但又不舍得花钱,便命小老儿偷偷地宰了一头库房的羊,血放不干净,溅了满手...…”
“带下去吧。”
江烨淡淡道,却在阿贵转身时突然开口,“你儿子...…现在何处?”
老者背影明显一僵,却没回头:“那孽障...…半月前就离府谋生去了...…”
吴彩云面色阴晴不定,宛如深潭覆冰,显然,她依旧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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