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烨与李云裳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那目光交汇之处,皆是深深的疑惑。
江烨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一种能够自圆其说。
什么情况之下,这两种声音会同时出现?
红娘见状,也不敢多言,只垂首在原处,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低垂着。
江烨又追问了几句,却再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下去吧。”
江烨挥了挥手,示意差役将红娘送回房去,随即扬声道:“传下一位。”
……
门扉再度推开,这一回,进来的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物。
那是一个年约三旬的儒雅男子,身形清瘦,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虽不甚华贵,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手中那一杆乌木手杖。此刻,那手杖正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那男子便循着这声响,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江烨等人走来。
江烨抬眼望去,便见那男子的双目空洞无神,瞳仁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灰翳,像是两潭死去的水,再无半分光亮。
是个盲人。
而在他背后,则斜斜地背着一张古琴。单看这琴的成色与断纹,便知是一张年代久远的古物,价值不菲。
盲眼琴师在案前三尺处站定,那手杖轻轻一顿,便不再移动。他微微侧耳,似是在辨别周遭人物的方位,片刻后,缓缓躬身行了一礼。
“在下何必清,见过诸位大人。”
“坐。”江烨淡淡道。
何必清闻言,也不推辞,从容落座:“殿下今日又有何事要问?”
何必清率先开口。
杨敬之在一旁道:“非是殿下相问。今日,是驸马爷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驸马?”
何必清微微一怔,那空洞的眼眸似乎朝着江烨的方向转了转,旋即颔首道:“驸马爷请问。”
江烨低头看向手中的笔录。
何必清,字退之,江南徽州府人氏。
此人生于殷实之家,自幼聪颖过人,十六岁便中了秀才,在当地颇有才名。诗文俱佳,尤擅抚琴,曾有“徽州第一琴”之美誉,多少名门闺秀慕名求见,却皆被他婉拒门外。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二十岁那年,他遭人迫害,一夜之间,双目失明。
那场变故的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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