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录上语焉不详,只以“遭人迫害”四字带过,却不曾言明是何人所害、为何而害。
自那以后,何必清耗尽家资,四处寻医问药,却始终无果。心灰意冷之下,他便背起那张古琴,离开了故土,浪迹天涯,以卖艺为生。
笔录上关于他的记载,便只有这些寥寥数语,全无娜姆公主消失那晚的任何信息。想来,先前李云裳问询之时,这盲眼琴师也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毕竟……
他是个瞎子。
江烨放下笔录,开口问道:“何琴师,那夜你在做什么?”
何必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观景。”
江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观景?
你可是个瞎子啊!能看个什么?
他强忍着心中的腹诽,继续问道:“观什么景?”
“观洛水河。”何必清的声音平淡如水。
江烨心中一动,追问道:“哦?当晚你打开了门窗?”
何必清微微颔首:“是的。那夜,我推开窗户,望着洛水河,看了许久。”
江烨略一犹豫,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可你……什么都看不见。”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的神色都微微有些尴尬。当着一个盲人的面,提及他的残疾,终究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然而何必清却并不恼怒,反倒坦然一笑,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我是看不到。”
“可我也全都看到了。”
……
江烨顿时一阵无语。
好家伙。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何必清,分明是个装比犯。一言一语,尽是故弄玄虚、高深莫测。
“那你都看到了什么?”江烨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继续追问。若非是为了寻找线索,他已然不想再与此人废话。
何必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斟酌措辞。良久,他缓缓开口:“一座桥。”
“什么桥?”
“桥便是桥。”何必清的声音淡淡的,“桥即是桥,何必问是什么桥呢?世间万桥,皆是桥耳。”
江烨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废话文学。
这厮简直是将废话文学发挥到了极致。
“还有吗?”他咬着牙问道。
何必清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失明的眼睛,在这一刹那,似乎忽然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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