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了，车间里的机器声慢慢停下来。工人们收拾好工具，陆续准备往外走，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神情 ，今天第三炉钢水成功出炉，多日的辛苦总算有了结果。
何雨泽站在转炉旁边，看着参与项目的二十多个工人，他们的工装都沾着油污，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钢渣。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各位，今天能有这个成果，是大家熬了不少通宵换来的。但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 上级领导正式验收前，谁都不能对外说设备的具体数据和运行情况。”
工人们纷纷点头。老周往前站了站，拍着胸脯保证：“何工放心，咱们这些人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嘴严得很。当年平炉改造时，厂里的技术参数，我家里人都不知道。”
何雨泽点点头，又强调：“特别是产量和质量数据，一点都不能漏出去。现在厂里还有人等着看咱们笑话，这些数据要是传出去，保不齐会惹出什么麻烦。”
见大家都应下了，何雨泽才让众人离开。车间里只剩他一个人时，他把桌上没写完的数据报告整理好，放进公文包，拉上拉链，转身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来回响着。
李怀德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何雨泽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
推开门，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钢笔，桌上摊着厂里的生产报表，上面用红笔画了不少圈。看到何雨泽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嘴角带着点笑：“哎呦，何老弟，这么晚了，有事？”
何雨泽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拿出几份数据报告递过去：“李哥，设备调试完了，第三炉钢水的指标都合格了。”
李怀德接过报告，快速翻了几页，目光在关键数据上停了停，然后合上报告，抬头问：“产量怎么样？”
“我给你简单举个例子吧，直接念数据可能影响你的判断，80 吨的氧气顶吹转炉连续生产 24 小时，钢产量可达 3000 至 4000 吨，而 100 吨的平炉一昼夜只能炼钢 300 至 400 吨，时间长我就不说了。一锅练下来平均时间不会超过4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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