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泽的方案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僵持已久的局面。
于是,整个第七设计部基地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这里的设备条件相比何雨泽的第三研究所略微简陋,许多检测依赖老师傅的经验和简单的机械工具。
故障残骸被小心翼翼地运回分析车间。
没有先进的扫描电镜,老师傅们靠着经验丰富的眼睛和倍数有限的金相显微镜,对涡轮泵诱导轮叶片进行仔细检查。
他们通过反复的腐蚀观察和比对标准图谱,果然发现了异常。
故障批次的叶片根部侵蚀后的晶粒形态与标准件有细微差别,老师傅判断是热处理时“过火了那么一丁点”,导致材料内部应力分布和刚性发生了微小变化。
频率测试则使用了笨拙但可靠的“沙形法”和简单的电磁激振器。
技术人员将叶片固定,撒上细沙,然后用不同频率的振动去激励它,观察沙粒形成的图案来确定其固有频率。
反复测试后确认,这批叶片的固有频率确实比设计值高了那么几十赫兹,但在高速旋转时,这点差异就被放大了。
另一方面,对历史成功试车数据的回溯分析也有了惊人发现。
技术人员拿着放大镜,在长长的、打印在热敏纸上的遥测曲线上来回查找。
一位心细如发的女技术员终于发现,在以往多次成功试车的记录纸上,在接近那个临界工况点时,代表燃烧室压力的那根细线,确实都有极其轻微、毛刺状的抖动,以往都被认为是“记录仪本身的干扰”而被忽略!现在看来,那正是微弱振荡的痕迹!
这些发现,强有力地佐证了何雨泽关于“频率耦合”的判断,也让之前持怀疑态度的老专家们啧啧称奇。
最重要的全工况地面热试车很快准备就绪。
试车台是露天的,用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构筑。一台同批次的HQ-1发动机被牢牢固定,周身缠绕着尽可能多的高频响应压力传感器,线路杂乱但有序地汇集到远处半地下的简陋观测掩体内。
何雨泽和赵主任等核心人员站在布满老式指针式仪表和笨重的光线示波器的观测台后。随着点火命令下达,发动机喷出桔红色的狂暴烈焰,轰鸣声震耳欲聋。
指针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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