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丹。
有时是关键时刻,体内【秽血】或仙灵之力被引动,导致灵力暴走。
有时是心神损耗过度,难以维持突破所需的绝对专注。
更多的时候,是明明感觉只差临门一脚,那层坚固的瓶颈却如同天堑,任凭他如何冲击,纹丝不动,最终力竭溃散......
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焦躁不甘,再到麻木的重复,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习惯了失败。
如同习惯了这竹林日复一日的寂静,习惯了体内那两道枷锁的冰冷,也习惯了......岁月在身体上刻下痕迹的无力感。
若说这八十年,除了重复的失败,还有什么稍微“有意义”的事......
恐怕,只有一件了。
——师尊裴云渺沉眠前,未织完的那半条围巾,被他......补上了。
在某个失败的冲击之后的夜晚,他再次拿起了那团柔软的毛线和两根竹针。
没有刻意去学,只是凭着记忆中最后看她编织时那笨拙又专注的模糊印象,加上这些年翻阅杂书时偶然瞥见过的基础针织法的零星记载。
他尝试着,一针,一线的接续着那断裂的线头,模仿着她那歪歪扭扭的针脚,继续编织下去。
过程同样笨拙,甚至更加艰难。
他的手指早已不复少年时的灵活,布满了因长期修炼和尝试布阵炼器留下的薄茧,捏着细滑的竹针和柔软的毛线,总显得力不从心。
被针尖刺破手指,更是家常便饭。
但他出奇地有耐心。
不追求速度,不追求美观,只是机械地、重复地,挑起,穿过,拉紧......
他不知道织了多久。
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当最后一针被他用极其别扭的方式收拢、打结,一条针脚更加混乱、疏密极其不均的围巾,终于“完成”了。
它比裴云渺原本织好的那半截,针法更加拙劣,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笑。
但江晏拿着这条终于“完整”的、触手粗糙却异常温暖的围巾,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叠好,放在了竹屋床头的木箱里,和那些她留下的、寥寥无几的旧物放在一起。
仿佛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却又重若千钧的承诺。
......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
又是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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