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早已不复年轻时的清朗,变得沙哑、低沉,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气力不足的绵软,但语调却依旧平稳。
凌虚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简单的点头,和一声干涩的:“嗯,出关了。宴儿,你......还好吗?”
江晏笑了笑,那笑容在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吃力,却依旧真诚:“还好,劳师叔挂念。就是这身子骨,不太听使唤了。”
他放下手中的小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动作缓慢却从容:“师叔来得正好,我刚准备了些简单的饭菜,若师叔不嫌弃,一起用些?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凌虚子看着他那双浑浊却平静的眼睛,喉头又是一哽,用力点了点头:“好,好,一起用些。”
竹屋依旧简朴,甚至比几十年前更加陈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一张小桌上,摆着几碟最普通的灵蔬小炒,一壶温着的、灵气微薄的果酒,两副碗筷。
菜是江晏自己种的,酒是他用后山野果自己酿的,味道都寻常,甚至有些寡淡。
但对于他们二人而言,吃什么喝什么,早已不重要。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用膳。
气氛有些沉闷,却并不尴尬,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无需多言的默契与宁静。
酒过三巡,江晏放下筷子,抬起那双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看向凌虚子,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师叔此次,因何出关?”
他知道,凌虚子这等修为,闭关动辄以百年计,此次提前出关,必有要事。
而且,他也能隐隐感觉到,凌虚子身上那丝大限将至的暮气。
修士寿元漫长,但亦有尽头。
凌虚子虽是大乘至尊,寿元以万年计,但也非真正长生不死。
算算时间,师叔的寿元......恐怕也确实不多了。
只是与他这一介凡人练气不同,师叔哪怕寿元将近,也还有千余岁可活,且以蓬莱之能,延寿手段更是数不胜数,远非他所能及。
而他,一介练气,想要延寿,便是难如登天。
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与天争命。
凌虚子闻言,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江晏那张苍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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