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已了,绝无东进之意。为了让说辞更可信,他还附上了田荣与彭越往来的书信抄件(其中多有篡改),暗示齐地才是项羽的心腹大患。这封信辗转送到彭城时,项羽正因彭越在梁地的袭扰而怒火中烧,见信后竟真的放下心来——在他眼中,刘邦不过是个"贪于关中"的匹夫,张良的话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于是,项羽下令削减西线守军,亲率主力北上伐齐,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战略误判,就此铸成。
汉元年九月,关中的秋意渐浓,刘邦站在栎阳城头,望着东方的天空,心中牵挂着仍在楚地为质的父亲刘太公与妻子吕雉。他召来将军薛欧、王吸,令二人率一支精兵出武关,沿南阳古道东行,设法接取家眷。薛欧、王吸领命后,挑选了最精锐的骑兵,星夜兼程穿过秦岭,一路向南抵达南阳。然而,当他们行至阳夏(今河南太康)时,却被项羽早已部署在此的楚军拦住去路。楚军依托城防固守,汉军数次冲击都未能突破,薛欧等人只好在阳夏城外扎营,陷入僵持——刘邦接取家人的计划,就此搁浅。
十月的中原,寒意渐起,刘邦见项羽主力北上,终于下定决心大举东进。他亲率汉军主力出函谷关,兵锋直指陕县(今河南三门峡)。河南王申阳本是张耳旧部,见汉军势大,又听闻项羽远在齐地,深知独木难支,不等汉军攻城便开城投降。而被项羽寄予厚望的韩王郑昌,在阳翟坚守月余后,粮尽援绝,麾下将士又多是韩地人,不愿为楚卖命,最终也献城归降。短短一月间,汉军便控制了函谷关以东的大片土地,前锋已逼近彭越活动的钜野泽地区。
此时的西楚政权,早已不复当初的鼎盛。关中、韩地、河南地相继失守,齐地被田荣占据,梁地被彭越搅乱,彭城周边的郡县人心惶惶,连项羽的叔父项伯都开始暗中与刘邦联络。史书上虽未明言,但从"西楚失大半河山"的记载中,不难想见当时的危局——项羽留在彭城的守军不足三万,西至荥阳、南至寿春的防线处处漏洞,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面对如此有利的局面,刘邦却展现出惊人的克制。他没有听从诸将"直取彭城"的建议,而是在十月末下令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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