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張敖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勁地叩頭請罪。可站在他身後的趙相貫高卻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這位老臣跟隨張耳多年,最見不得少主受辱。當夜,貫高便召集了幾個心腹,在密室裡磨亮了匕首:「陛下辱我主,此仇不共戴天!等陛下離開邯鄲時,我們在柏人驛埋伏,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可惜這計謀沒能得逞。劉邦行至柏人驛時,忽覺心頭不安,問左右:「這地方叫什麼?」侍從答「柏人」,劉邦皺起眉頭:「柏人,迫人也。這地方不吉利。」竟當即下令繞道而行。事後東窗事發,貫高被押到長安,無論怎樣拷打,都只說是自己一人的主意,與張敖無關。劉邦見他是條硬漢,本想饒他一命,可貫高卻歎道:「少主無罪,我既已盡忠,豈能貪生?」當夜便用鐵鏈勒斷了頸項。
張敖雖被免了死罪,卻也被貶為宣平侯。劉邦看著空出來的趙王之位,又想起了劉如意:「如意年紀雖小,卻比張敖有骨氣。改封如意為趙王,再讓周昌去做趙相。」周昌為人耿直,又極力保護劉如意,有他在趙國,劉邦才能放心。至於陳豨,則被任命為趙國相國,依舊統領趙、代全境兵馬,只是未央宮的詔書上,開始出現「軍中將領需由朝廷任命」「軍糧調撥需經長安核準」的字樣。
陳豨的心頭,漸漸籠上了一層陰雲。那年他休假回鄉,途經邯鄲時,隨行的賓客竟有上千人,車馬連綿數十里,比趙王劉如意的排場還要大。這本是他顯示威望的舉動,卻被周昌看在了眼裡。這位耿直的老臣當即坐上驛車,晝夜兼程趕回長安,在劉邦面前叩頭:「陛下,陳豨在外掌兵多年,賓客眾多,且多是強悍之徒,臣怕他有異心啊!」
劉邦的眼神沉了下來。他本就對陳豨的勢力膨脹有所顧忌,經周昌一說,當即便下令徹查陳豨賓客的劣跡。很快,數十份卷宗堆滿了案頭——強佔民田、毆打官吏、私藏兵器……每一條都足以治罪。這些賓客多是陳豨的心腹,他們的罪狀,豈能與陳豨脫得了干係?
消息傳到代北,陳豨正在巡視邊防。聽說長安派來的御史已抓起了他數十名賓客,連他早年收養的幾個義子都被投入了獄中,他握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