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中的馬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陛下這是要動我了?」他喃喃自語,眼前忽然閃過韓信當年那句話——「風向變了的時候,連鷹隼都要換個方向飛」。
就在此時,韓王信的舊部王黃、曼丘臣派來了密使,帶來一封蠟丸書:「陳將軍手握重兵,何必受制於劉邦?若將軍舉事,我等願率匈奴騎兵相助,共分天下!」陳豨拆開蠟丸的手微微發抖,他知道,這一步踏出去,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不久後,劉邦的父親劉太公去世。按禮制,各地諸侯與重臣需回京奔喪。當傳令官的馬蹄聲踏碎代北的雪靜,陳豨看著詔書上「即刻回京」四個字,忽然笑了——這分明是請君入甕。他扶著傳令官的肩膀,臉上堆起虛假的笑容:「勞煩回稟陛下,我近日風寒侵體,實在難以動身,待病體康復,定當負荊請罪。」
傳令官離去的當晚,陳豨在代王府豎起了反旗。他自稱代王,以「誅呂后、清君側」為名,遍發檄文,號召趙、代之地的軍民響應。王黃、曼丘臣果然率領數萬匈奴騎兵南下,與他會合,一時之間,邊塞震動,烽火直逼邯鄲。
未央宮的鐘聲敲響了緊急軍令。劉邦穿上多年未動的鎧甲,站在軍旗之下,蒼老的臉上卻燃起了戰火:「陳豨這豎子,寡人待他不薄,竟也學韓王信反叛!傳令下去,朕要親自討伐!」
大軍出發前,劉邦特意派使者去了淮陰侯府。韓信拄著拐杖立在門口,咳嗽聲一陣接一陣:「勞煩回稟陛下,臣體弱多病,實在難以隨軍出征。」使者走後,他轉身回到書房,從牆縫裡抽出一封蠟丸——那是他早已寫好的信,囑咐心腹趁亂送給陳豨:「堅守代北,待朕在長安起事,襲擊呂后與太子,斷其後路,則天下可圖。」
劉邦率軍抵達邯鄲時,城內的官員還在慌亂地佈防。有人稟報:「常山郡二十五座城池,已被陳豨佔領了二十座,請陛下治常山郡守、郡尉的罪!」劉邦卻搖了搖頭,召來那兩個嚇得面無人色的官員:「丟了城池,不是你們的錯,是陳豨太狡詐,兵力又強。你們依舊留任,戴罪立功,若能收復失地,朕重重有賞。」
這番話像一顆定心丸,讓趙國的軍民安定了下來。劉邦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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