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连说两个好字,语气里却满是无奈。宴席散后,他召来张良,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商山四皓,是你请去的吧?”
张良躬身道:“陛下,太子仁厚,得贤人辅佐是天意。臣不过是顺水推舟。”
刘邦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这子房,总是能看透人心。既然如此,朕便封你为太子少傅,将来盈儿若有不懂的地方,还得劳烦你多指点。”这既是认命,也是托付——他知道张良不会偏私,有他看着刘盈,至少能保太子平安。
刘邦的病越来越重,背疽发作时,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弥留之际,他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忽然想起樊哙——这位既是他的连襟,又是开国元勋,近来却与吕家走得极近,甚至在朝堂上说“将来若有谁敢动太子,臣第一个不答应”。
“陈平!”刘邦猛地咳出一口血,指着帐外,“樊哙这竖子,通吕谋反,你去把他的头砍来见朕!”
陈平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连声应诺,心里却翻江倒海。樊哙是吕后的妹夫,真杀了他,吕后岂能放过自己?可抗旨不遵,又怕刘邦动怒。他退出寝殿时,正撞见张良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医书。
“陈丞相这是要去哪?”张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陈平知道张良定有主意,忙将刘邦的命令说了一遍,末了苦笑道:“先生,这差事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张良翻书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长乐宫的宫墙:“樊哙是陛下的旧部,又是吕后的至亲,杀了他,只会让吕后更快掌控朝政。你且拖着,先把樊哙囚起来,慢慢往长安送。等陛下……”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
陈平恍然大悟,拱手道:“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他知道,张良这是要让他做那根制衡的杠杆——既不能让吕家太过猖狂,也不能让功臣集团与外戚彻底决裂。
后来的日子,陈平果然成了张良的影子。刘邦驾崩后,吕后召集群臣,想封诸吕为王,陈平带头附和,甚至说“太后称制,封吕家子弟为王,有何不可?”暗地里,他却联络周勃、灌婴等老臣,约定“若诸吕敢篡权,便里应外合诛之”。他对吕后虚与委蛇,对功臣暗通款曲,像个走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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