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秀只是淡淡解释:“帝召我等回宛城议事,不可延误。”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抵达宛城的那天,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湿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寒意。刘秀没有先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身着素色战袍,独自一人前往皇宫谢罪。宫门外的侍卫们看着这位刚立下不世之功的将军,眼神中满是复杂——谁都知道刘縯的死蹊跷,可没人敢在刘玄面前提及半个字。刘秀走进大殿时,刘玄正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殿内的绿林军将领们,尤其是大司马朱鲔,更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他露出半分不满。
“臣刘秀,叩见陛下。”刘秀双膝跪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臣兄长刘縯,素来桀骜,对陛下不敬,今遭惩处,实属罪有应得。臣未能及时规劝兄长,亦有过错,还请陛下治罪。”
这番话让殿内众人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刘秀会为刘縯辩解,甚至可能当众发难,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识时务”。刘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连忙起身虚扶:“文叔不必多礼,此事与你无关,你何罪之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秀更是将“韬光养晦”四个字做到了极致。他闭门不出,拒绝所有前来慰问的刘縯旧部,即便在路上偶遇,也只是点头示意,绝不私下交谈;有人提及昆阳之战的功绩,他总是摆手打断,说“那都是将士们奋勇杀敌的结果,臣不过是侥幸罢了”;兄长的灵堂设在府中,他却从不穿丧服,每日照旧与宾客饮酒谈笑,举止间不见半分哀痛。
可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刘秀才会卸下所有伪装。他遣散屋内的侍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案上摆着兄长生前常穿的铠甲,铠甲上的刀痕剑印,都是二人并肩作战的印记。他不饮酒,不食肉,只是对着铠甲静静坐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有时睡梦中惊醒,枕席间总会留下大片泪痕,那是他不敢在人前流露的悲伤。部下冯异看在眼里,心中不忍,某次私下劝他:“将军,大司马之事,您心中苦楚,不妨尽情宣泄,何必如此压抑自己?”刘秀却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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