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卿勿妄言。”他知道,冯异是好意,可在宛城这座龙潭虎穴里,任何一丝情绪的流露,都可能成为别人置他于死地的把柄。
刘秀的“谦恭”,终究让刘玄放下了戒心,甚至生出了几分愧疚——他本以为刘秀会像刘縯一样桀骜,却没想到他如此识大体。不久后,刘玄下旨,封刘秀为破虏大将军、武信侯。当印绶送到刘秀手中时,他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可心中却毫无波澜——他清楚,这不过是刘玄的安抚之策,只要他一日手握兵权、声名在外,就一日摆脱不了“功高震主”的隐患。
受封武信侯后不久,刘秀在宛城举办了一场低调的婚礼,迎娶的是他思慕多年的新野豪门千金阴丽华。阴家是南阳望族,阴丽华更是以美貌与贤德闻名乡里,刘秀年少时曾见她一面,心中便埋下了爱慕的种子,还曾感慨“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如今大婚,本是人生一大喜事,可刘秀心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婚礼当晚,红烛高燃,新娘头戴凤冠、身着霞帔,美得如同画中之人,可刘秀看着她的眼睛,却忍不住想起兄长——若兄长还在,定会笑着为他主持婚礼,举杯向他道贺。他轻轻握住阴丽华的手,低声道:“委屈你了,往后的日子,或许不会太平。”阴丽华冰雪聪明,早已察觉他心中的沉重,只是温柔地回握他的手,轻声道:“夫君去哪,我便去哪,我信你。”
新婚的甜蜜并未让刘秀放松警惕,他深知,宛城绝非久留之地。此时的天下,看似新莽已灭,更始政权一统中原,实则暗流涌动。黄河以北的各州郡,如赵、魏、燕等地,仍在持观望态度,既不归附更始政权,也不投靠其他势力;山东的赤眉军发展迅猛,数十万将士攻城略地,声势早已盖过更始军;此外,还有“河北三王”拥兵自重,铜马、尤来等农民起义军盘踞一方,隗嚣在陇西割据,公孙述则在巴蜀称王——整个天下,早已是群雄逐鹿的格局。
刘秀敏锐地意识到,河北,或许是他唯一的出路。那里远离更始政权的核心,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若能在河北站稳脚跟,便能拥有与刘玄分庭抗礼的资本。可他也知道,想要前往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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