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接应的人是谁,草民就不清楚了。”
“...”
大雍的钱庄、当铺、镖局,想要做成事,都是一份凭证骑缝盖章画押,双方各执一份。
眼下各掌柜们手里拿着的,都有一半孟府的章子和画押,抵赖不得。
李知府和孟通判都傻了眼,这些人不想活了吗?居然真的一个个指认起来。
李知府看向押人的捕快,捕快也一脸懵,到公堂之前,他们明明威胁过,怎么这些人还能说实话呢?
孟通判气急败坏地就近踹了一个掌柜:“谁给你的胆子污蔑本官!说,谁指使你的!”
掌柜的瘫软在地:“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孟通判又看向谢照深,指着他的鼻子道:“是不是你指使他的!”
谢照深抬头看他,凌乱的头发散在额前,嘴角还挂着鲜血,让他看起来十分凄美破碎。
可就是这样一张凄美破碎的脸,却露出了颇为诡异的神情:“我一介弱女子,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他们诬陷通判大人?”
明明就有!
孟通判毛骨悚然。
楚妘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织网的?
难怪这些天,楚氏在家里无法无天,原来是早有准备!
可孟通判实在想不通,她一个孤女,怎么搭上蔡公公这条船,又是怎么让这么多掌柜听她的话?
【因为从一开始,这些人就都是我的人啊。】
【嫁妆里银票所存放的钱庄,都是我在上京惯用的,孟通判只要动用我嫁妆里的钱,就只能去这个钱庄。】
【我爹身为太傅,受过先帝无数赏赐,那些宫里面来的器物,一般当铺不敢收,我便自己开了一间当铺,想办法再引孟府的人过去,便可水到渠成。】
【至于镖局,是废了不少力气的,也花了不少钱才打通的渠道,好在最后也成了事。】
楚妘的心里话很柔很慢,可过去三年,她吃了多少苦,废了多少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大夫说她思虑太重,执念太深,再这般劳心费神下去,恐将不寿。
可这条路注定没法回头,楚妘只能熬煎人寿,支撑着自己往前走。
孟通判慌了,李知府比他更慌。
孟通判的行贿名单中,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他悄悄看了蔡公公一眼,认定楚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肯定是蔡公公在其中做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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