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再次轻笑出声:“哀家跟你说什么来着?谢家小儿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你。”
秦方好身子微微颤抖:“我不信,他是骗您的,他只是想去江州治理漕运,只是想建功立业。”
太后玩味地看着她,像是看着小猫转着圈儿咬自个的尾巴,咬不到的时候着急,咬到了却感到疼痛。
察觉到太后讥讽的目光,秦方好大受打击,长久在心里压抑的情绪爆发了出来:“姑母,他心里是有我的。他至今未婚,身边连一个通房都没有,是因为放不下我。他不想让我伤心,那年灯会,他为了我第一次杀人,将我从山匪手里救了出来,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我?姑母,你不懂,他故意这么说,把矛头转到别的女人头上,是想保护我。”
秦太后看着她哭,看着她崩溃,看着一个体面端庄的人像个疯子一样控诉。
她觉得这样的场面荒谬至极,若是旁人,她会高高在上地点评其愚蠢,偏偏秦方好不是旁人,是她嫡亲的侄女儿,是她的儿媳,是她手里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戳破秦方好最后一丝幻想:“你当他为什么那么着急?你当他为什么将你救出来后,又转身不见了踪影?”
秦方好捂着耳朵,哀鸣出声:“不——”
秦太后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子:“他救你于水火,你便对他倾心不已?可他救你的初衷,是为了救另一个人啊。”
秦方好哀求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秦太后的话像刀子,毫不留情地扎在秦方好心口:“倘若那天你没有自作主张,跟楚妘穿一样的衣服,倘若你没有戴着帷帽遮盖面容,让旁人误以为被抓走的是楚妘,或许,他都不会上山营救。”
秦方好瞪大了眼睛:“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秦太后兴致缺缺,食指指向了她的心口:“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
秦方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惊恐地看着秦太后。
看着与自己年轻时有三分相像的面容,秦太后少见地大发慈悲:“圣上身边的宋试讲上了许多折子,自请前往江州,哀家允了。”
说完,秦太后便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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