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心里的不痛快,确实和霍老板有关,”宋萨叹了口气,声音里的惋惜更浓了,他缓缓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如果我告诉你,霍老板其实已经时日无多了,你还能坚持心中的执念吗?”
云知羽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心里翻江倒海,像掀起了一场海啸,各种情绪缠在一起,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和害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牙齿咬得嘴唇生疼,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嘴硬:“他活到这么大年纪,才被老天收走,算是便宜他了。你知道我们云家死了多少人,死得有多惨吗?他就算死了,也抵不了我们云家的债!”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也不敢妄加评论,”宋萨的声音带着点惋惜,还有点无奈,“但我看得出来,霍老板不是坏人。我也是父亲,所以我明白,他看向你的眼神,满是愧疚和疼爱,那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一个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心里剩下的,恐怕只有对过往的悔恨和对身边人的牵挂了,哪里还有心思害人?”
“你说什么?”云知羽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急切,还有一丝慌乱。
宋萨说:“他心里剩下的,恐怕只有对过往的悔恨……”
“我是说上一句,你上一句说什么?”
宋萨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声音缓慢而清晰:“我说,霍老板他得了癌症,晚期了,日子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