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被血黏住的发丝。
一张清俊至极、却也苍白如纸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眉如远山含黛,鼻梁高挺,薄唇即便失了血色,都不失俊美。
男子似乎因这带着香气的触碰而恢复了一丝意识,浓密如鸦羽的长睫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凤眼,瞳仁是纯粹的墨黑。
但此刻却空洞无神,映不出任何光影,只有一片茫然的无措。
“你是……谁?”
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微不可闻。
少女笑了,左眼下那颗红痣因这笑意而愈发鲜活,平添了几分媚意。
她凑近他,吐气如兰:
“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她端详着他清冷的面庞,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林间发现了一只合眼缘的猎物,“长得倒是不错。”
少女起身,朝着自己人摆了摆手,“罢了,不用追红狐了。”
“来人,把他给本宫带回去。”
“这就是,本宫的……”
沈虞枝勾了勾唇,缓缓道,“猎物。”
侍卫们面面相觑,皆知此举不妥,却无人敢忤逆这位以任性著称,又深得帝后宠爱的公主。
几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重伤昏迷的男子抬起。
男子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模糊的视线里,最后定格的,是那双目光灼灼的杏眸,以及眸下那一点摄人心魄的红。
像火,又像血。
很美……
很快,马车辘辘远去,碾过林间的落叶,渐渐远去。
……
约莫半炷香后,两个背着竹编药篮的女子小心翼翼地从另一条小径走来。
走在前面的女子身着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容貌清丽温婉,气质沉静,正是太医院院使之女,顾见容。
她自幼随父习医,身上带着一股草药的清苦与书卷的温和。
身旁跟着的是她的贴身婢女知画。
顾见容脚步忽然一顿,秀气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目光随即被地上那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吸引。
那血量,绝非寻常野兽所能留下,且血色尚新。
“小姐,怎么了?”知画见她神色凝重,忙上前一步,也看到了那血迹,吓得低呼一声,
“呀!这……”
顾见容抬手示意她噤声,蹲下身,指尖谨慎地沾了点未干的血迹捻开,
又看了看周围被踩踏过的草丛和零乱的脚印。
她的心猛地一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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