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几日前那个又真实得令人心悸的梦境。
梦中,她因救治一位重伤失忆的男子,被他偏执地禁锢在身边。
那人有着清冷如雪的容颜,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当朝国师伏清……
梦中那些窒息的控制、带着绝望的占有、以及他恢复记忆后冰冷审视的目光,都让她在夜半惊醒时冷汗直流。
她不知道那梦是预言还是幻想,但此刻,眼前这摊血,这环境,竟与梦中最初的场景隐隐重合。
那日梦醒后,医者仁心让她无法对可能存在的伤者视若无睹。
可那过于真实的梦境又让她心生怯意,脚步踌躇。
“小姐?”知画唤了唤她。
顾见容回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刚才有人受伤了,很重。”
知画吓了一跳:“那这人呢?太危险了,小姐我们快点离开吧。”
顾见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勘查。
除了血迹,还有马车停留的痕迹,以及一些训练有素的侍卫留下的整齐脚印。
“没事,看样子,那人是被路过的大人物救走了。”她指着车辙印和靴印说道。
这个发现让少女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有人救走了就好。
无论那受伤的是不是梦中之人,都与她无关了。
她既不必违背医者的良知见死不救,也不必承担那梦境可能带来的……令人恐惧的后果。
像是卸下了重担一般,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走吧,知画。”
她直起身,对婢女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许是虚惊一场。走吧,父亲让我们采的草药还没找到呢。”
知画点了点头,“是,小姐。”
两人背着药篮,不再回头,快步步入密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