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痛。
像是……遗落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难受。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抬手按向左臂疼痛处,隔着柔软的白色寝衣,能感觉到一道明显的凸起。
这伤……从何而来?记忆中并无此处的创伤。
“我臂上何时受伤?”
他看向玄二,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审视。
他站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如修竹,即使只着素色寝衣,也难掩其清冷。
玄二心头一紧,面上却尽力维持镇定:“应是主子昏迷时不慎磕碰或刮伤所致,属下这几日已为您上过药了。”
伏清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那双深邃的凤眼仿佛能洞悉人心。
玄二几乎要撑不住那平静的表象。
片刻,伏清移开视线,未再深究。
他并非信了这说辞,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备水,更衣。”他声音冷淡,语气不容置疑,“我要进宫面圣。”
“主子,您刚醒,身体……”玄七忍不住劝阻。
伏清一个眼神扫过,玄七立刻噤声。
两人不敢再怠慢,立刻伺候他起身。
当褪下左侧衣袖,准备更换正式袍服时,那道位于左臂内侧的伤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那是一道极新又极深的刻痕。
皮肉微微外翻,边缘还带着灼热的红肿,显然是近日所为,甚至可能就在这一两日之内。
伤口形状奇特,并非利器划伤那般规整,倒像是用某种不甚锋利的东西,硬生生刻画上去的……
玄二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伏清垂眸,凝视着这道陌生的伤口,指尖轻轻拂过周围红肿的皮肤,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这个位置,倒像是他亲手所为。
可……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在失去意识前,或者就在意识混沌之时,对自己下这样的手?
他目光沉静,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
“主子,这伤……”玄二试图解释。
“无妨。”伏清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上药,包扎。”
他任由玄二动作,目光却投向窗外皇宫的方向。
进宫面圣是理所应当,但此刻,他心中却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仿佛那里除了君王,还有别的什么在牵引着他。
那道伤口在白色细布的包裹下依旧隐隐作痛,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什么。
……
皇宫,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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