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就能活。”
沈虞枝直视着他的眼睛,不闪不避,“我信你的承诺。”
伊洛斯一怔。
她信他?
男人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笼中的少女,“从今日起,不再取血,每日供给新鲜食物与清水。”
守卫立刻躬身:“遵命,吾王。”
薇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这居然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其他女孩也纷纷抬起头,死寂的牢笼里第一次有了细微的骚动。
沈虞枝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然而伊洛斯却在这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记住,小血仆,这份仁慈因你而来,也随时可因你而收回。”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慵懒疏离的模样:“看完了?该回去了。”
沈虞枝回神,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踏上回旋的阶梯,远离了西塔深处令人窒息的氛围。
当再次经过那扇雕刻野兽的铁门时,沈虞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幽蓝火光在门缝中摇曳,像被困住的鬼魂在眨眼。
“怎么了?”伊洛斯忽然停下脚步,侧首看她。
模拟日光从上层走廊的窗户斜着照入,将他一半的面容映亮,另一半却沉在阴影里,血瞳在明暗交界处泛着光。
沈虞枝跟在他身后,看着暗红睡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忽然意识到,这件外披还在自己肩上。
“你的衣服……”她伸手想解下。
“披着。”伊洛斯没有回头,“你的体温太低,影响口感。”
又是这种理由。
沈虞枝默默拢紧了外披,衣服还残留着他皮肤那种冰凉触感,但奇怪的是,此刻竟真的让她感到一丝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