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起,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徐骁在鸿胪寺的楼上,看见了西营升起的黑烟。他叫韩崂山:“去,给那几个带头的校尉家里,送一百两银子,十石米。匿名送。”
“王爷这是……”
“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有用。”徐骁说,“现在送,他们会记一辈子。”
韩崂山去了。
那天傍晚,西营哗变的几个校尉,家里都收到了不知谁送的米粮银子。他们没说话,只是对着皇城方向,磕了三个头。
不是谢恩。
是告别。
夜深了,张巨鹿还在值房里。烛火摇曳,映着他花白的头发。他面前摊着一幅地图,图上标着离阳的疆域——曾经横跨南北的庞大王朝,如今只剩太安城周围三百里,还听朝廷调遣。
不,连三百里都不到了。
漕运断了,粮道断了,驿路断了。各州府的奏折,已经十天没送来了。不是路上耽误,是他们不再送了。
门开了,赵篆走进来,没穿龙袍,只着常服。他手里提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首辅,陪朕喝一杯。”
张巨鹿起身要跪,赵篆扶住他:“就今夜,不论君臣。”
酒是内库最后的存酿,闻着香,入口苦。两人对坐,半晌无言。
“首辅,”赵篆先开口,“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很没用?”
张巨鹿摇头:“陛下是生不逢时。”
“若是太平年月,朕也许能当个守成之君。”赵篆自嘲,“可现在……现在连守成都守不住。”
他又喝一杯,忽然问:“首辅,你说徐骁现在在做什么?”
张巨鹿想了想:“大概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耗尽最后一口气。”张巨鹿说,“等太安城从里面烂透,等他儿子把天下人心都收走。然后……他才会走出鸿胪寺,走进这文华殿。”
赵篆沉默良久,轻声说:“那朕……偏不让他等。”
张巨鹿抬眼。
“明日早朝,”赵篆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朕要下旨——禅位。”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张巨鹿一动不动地看着年轻的皇帝,看了很久,才缓缓道:“陛下,禅给谁?”
“禅给徐骁。”赵篆说,“他不是要这江山吗?朕给他。但朕有个条件——他必须公告天下,是朕自愿禅让,不是他造反夺位。他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