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的架势——不必真来,做做样子就行——北凉就承认他对辽东的统辖,十年内不涉足辽东一步。”
“他会答应?”
“他会。”徐梓安说,“顾剑棠等了半辈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割据辽东的机会。”
信送出去了。
七天后,太安传来消息:顾剑棠命手下心腹点兵五万,号称“清君侧”,南下太安。每日行军三十里,慢得像游山玩水。
同日,太安城东市口,挂出第一块牌子:“凭北凉通宝,可购平价粮——米每斗二百文,盐每斤五十文。”
牌子上写的价,是太安城现价的十分之一。
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鸦雀无声。然后,第一个人挤出人群,跑到汇通商号在太安的铺子,掏出房契:“换……换北凉通宝。”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天,汇通商号收了一百七十三张房契,八十九张地契,借据不计其数。铺子里的粮食,半天就卖空了。掌柜的说:“明日还有,各位请早。”
明日还有。
日日都有。
张巨鹿站在文华殿的台阶上,看着宫门外隐约的人潮。他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是刚刚送到的。
“顾剑棠动了。”他对身边的赵篆说,“五万兵马,南下太安。每日三十里。”
赵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是来勤王的?”
“勤王?”张巨鹿笑了,笑得苍凉,“陛下,他若真想勤王,就该日夜兼程,就该飞马传信。可他的人马走了七日,才到徐州。每日三十里——那是走给天下人看的。告诉天下人,他顾大将军‘尽力’了,只是‘路途遥远,力有不逮’。”
赵篆眼中的希望灭了。
“那……那咱们……”
“咱们等。”张巨鹿说,“等徐骁的儿子,出下一招。”
下一招来得很快。
三天后,驻守太安城西营的三千禁军,突然哗变。原因很简单:粮饷断了三个月,当官的还有存粮,当兵的家里已经饿死人了。带头的校尉砍了监军,打开粮仓,发现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糠皮——账册上记的却是上等白米。
哗变的禁军没有冲击皇城,他们扔了刀枪,脱下号衣,混进了领赈粮的队伍。守城的兵卒看着,没人拦。因为他们的家里,也快断粮了。
宫城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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