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梧竹心中一酸。
菩萨?她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鲜血,算什么菩萨。
但她只是温和地说:“好好念书,长大了,帮陛下让更多人有饭吃,有衣穿,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答,眼睛亮晶晶的。
离开官学,雪已停。夕阳从云层缝隙漏出,将雪原染成金红色。
慕容梧竹骑马缓行,忽然看见远处山坡上,几个老人正在一座新坟前祭拜。坟前木牌上刻着:拓跋菩萨之墓。
她勒马,静静望了片刻。
然后调转马头,返回王庭。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旧贵族的反扑、拓跋旧部的隐患、冬季的生存危机、新政执行中的变形……每一道都是难关。
但至少此刻,有孩子在学堂里念书,有牧民在互市换粮,有被释放的奴隶在属于自己的草场上,搭起第一顶帐篷。
这就够了。
足够她继续走下去,哪怕前方是更深的血与雪。
回到宫中,她铺开纸笔,开始给徐梓安回信。
写了两行,停住。
最终,她只写了八个字:
“新政初立,风雪兼程。”
窗外,夜幕降临,草原上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其中有许多,是这两个月才新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