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不够。”
“大哥?”
“神机营不能只练站着打靶。”徐梓安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要练行进间射击,练在骑兵冲锋时保持阵型,练在雨雪天气如何保持火药干燥...真实的战场,比校场复杂百倍。”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至于铁浮屠...新甲是好,但要想办法减重。让天工坊试试空心夹层的设计,或者...在关节处用皮质替代...总之,不能以牺牲机动性换取防护。”
徐凤年连忙记下。
“还有...”徐梓安看向窗外,那里可以看到听潮亭顶楼的飞檐,“要练配合。神机营的火力覆盖,铁浮屠的突击凿穿,龙骑、火骑的侧翼包抄...这些兵种不能各练各的。找个时间,搞一次联合操演。规模不用大,但要真打实练。”
“我这就去安排。”徐凤年起身。
“凤年。”
徐凤年回头。
徐梓安看着他,眼中是兄长独有的温和与期许:“这些事本该我来做...辛苦你了。”
徐凤年鼻子一酸,强笑道:“大哥说的什么话。你好好养病,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退出暖阁,轻轻带上门。门外,裴南苇端着药碗等候,见他出来,轻声问:“说完了?”
“嗯。”徐凤年点头,“大哥精神还好,说了不少练兵的要领。”
裴南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推门进去。
暖阁内,徐梓安正望着天花板出神。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见是裴南苇,勉强笑了笑。
“该喝药了。”裴南苇在榻边坐下,舀起一勺药汤,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徐梓安顺从地喝下,苦得皱了皱眉。
“今天加了黄连?”他问。
“常先生说你要清心火。”裴南苇又舀起一勺,“忍着点。”
一勺一勺,一碗药见了底。裴南苇拿出帕子替他擦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南苇,”徐梓安忽然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裴南苇手一顿,继续擦着,没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徐梓安闭上眼睛,“怨我不肯娶你,怨我...糟蹋自己身体。”
“我没有怨。”裴南苇放下帕子,看着他,“我只是心疼。”
她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得让她心惊:“徐梓安,你算计天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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