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人心,能不能...也算计着多活几年?哪怕是为了那些依赖你的人,为了...我。”
徐梓安睁开眼,看着她。
烛光下,她眼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这个曾经在离阳王府小心翼翼求生的女子,如今已能执掌北凉钱粮,能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可在他面前,她还是那个会把心事写在脸上的姑娘。
“我尽量。”他轻声说。
裴南苇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却也有光:“那就说定了。”
她起身收拾药碗,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渭熊姐姐让我告诉你,春耕的种子已经调度完毕,各州都开始播种了。还有,西楚那边传来消息,姜泥公主颁布了《劝农令》,减赋三成,鼓励垦荒。”
徐梓安点点头,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天下这么大,总有人在努力让它变好。
这就够了。
二月初十,陵州大营,联合操演场。
五万北凉精锐集结于此。神机营居中,燧发枪方阵森严;铁浮屠居左,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大雪龙骑、黄金火骑兵分列两翼,骑兵如林;后军是四万步卒,枪戟如麻。
将台上,徐凤年披甲按剑,身旁站着陈芝豹、褚禄山、宁峨眉等将领。更远处的高坡上,徐渭熊和裴南苇并肩而立,她们是今日的观演者。
“开始。”徐凤年令旗挥下。
战鼓擂响。
模拟北莽骑兵的五千轻骑从北面发起冲锋,马蹄声如雷鸣。神机营方阵前,褚禄山冷静地计算着距离。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放!”
第一轮齐射,白烟弥漫。冲锋的骑兵中,前排的“草人靶”纷纷倒地——这是徐凤年想出的法子,用草人披甲模拟敌军,既节省又真实。
骑兵继续冲锋,速度极快。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三轮齐射,骑兵已冲至八十步。这时,神机营方阵突然向两侧分开——这是新练的战术,为后续部队让出通道。
“铁浮屠!”徐龙象一声暴喝。
三千铁浮屠开始加速。重甲骑兵的冲锋与轻骑截然不同,那种沉重而不可阻挡的气势,让观演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钢铁洪流撞入“敌阵”,势如破竹。铁浮屠的锥形阵像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将模拟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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