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节进入冬季,业城的阴雨天便多了起来,桂花街有家许家酒馆。
酒馆坐落在街角末尾,听说那年轻掌柜得罪了巨鲸帮,这几日都没客人。
屋檐下的水珠打在地上噼啪响,酒馆中也是昏暗一片,许阳看着雨丝发呆。
在他对面坐着个年轻妇人,挺着稍大的肚子,正一边翻账本,一边打着算盘。
“铺面租金每月需得一两,咱们生活要一两,还有两个工人的工钱......
“这还没算积压的酒水、小菜,照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要关门了。”
妇人年岁估摸着十九,瓜子脸,眉头细长,颇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许阳抹着粗粝的胡茬,望着窗外细碎的雨丝,“不行我便去道歉。
“只要能让马麟原谅我,酒馆就还能开,再有几个月孩子要出生.....”
许阳手臂上青筋暴起,脸色阴沉的可怕,却只能化作长长的叹息。
明明是巨鲸帮那些恶人的错,到头来却要他强挤笑容,点头哈腰的去道歉。
当初在三河药房,他便是受不得这种气,如今为了生计却不得不低头了。
谁知那妇人按住他的手,道:“又不是咱们的错,道什么歉?
“我们这次服软,下次就得跪下,大不了回乡下去,总不可能没活路。”
许阳抓着夫人的手,自家这位夫人平日里看起来小家碧玉,实则比他更虎。
房间中一时间又陷入沉寂,只听得见雨水打在青石板上的噼啪声。
这时酒馆的门被敲响,身着青衫,带着斗笠的青年在旁边桌子坐下。
“店家,来二两阳春醉,一碟炒花生,三斤酱牛肉。”
眼瞅着好不容易有客人,许阳连忙要起身准备,却见那人取下斗笠。
那人剑眉颇有凌厉感,五官端正,如同刀削斧凿般,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许阳看清那人模样,顿笑骂道:“老子差点以为你死在黑枯山了!”
此人不是李沉舟是谁?!
李沉舟笑着把斗笠放下,“多日未见,你这家伙动作倒是不慢。”
旁边那年轻妇人羞涩一笑,道:“你们先聊,我去准备酒菜。”
“辛苦夫人。”许阳嘿嘿笑着,转而坐到李沉舟的对面,道。
“当初知道你去黑枯山后,我还托关系去打探,花了银子却没甚消息。”
“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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