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催命的梵音,不断瓦解着他们本就脆弱的忠诚。
“咣当!”
后堂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
周廉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像个输光了全部身家的赌徒,在屋子里疯狂打砸。名贵的花瓶、字画、茶具,碎了一地。
“废物!都是一群饭桶!”他指着几个战战兢兢伺候的下人破口大骂,“平时养着你们,吃本官的喝本官的,现在大难临头,连口热饭都弄不出来!本官要你们何用!”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刚走进来的亲兵头领,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你!带上你的人,给本官杀出去!只要冲出城,去州府调兵,本官赏你黄金百两!不,五百两!”
亲兵头领任由他揪着,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陷入癫狂的狗官。
“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外面是三千全副武装的虎威军精锐。你让我们这几十号人,拿着腰刀去冲军阵?这不是突围,这是去送死。”
“送死又怎样?!”周廉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尖叫道,“你们是本官养的狗!主子有难,狗就得去拼命!不去,我现在就按军法砍了你!”
说着,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兵器架旁,一把抽出那柄象征着钦差身份的尚方宝剑,双手握着,剑尖颤抖地指着亲兵头领。
“去不去?!不去本官先宰了你!”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亲兵头领看着那把剑,突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无尽的嘲弄和悲凉。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眼神骤然变得无比狠戾。
“去你娘的尚方宝剑!”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周廉的肚子上。
周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手里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亲兵头领已经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从腰间抽出了牛皮绳。
“兄弟们!这狗官平时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咱们喝!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全藏在他自己的床底下!”亲兵头领冲着门外大吼,“现在他惹了众怒,还要拿咱们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咱们不干了!”
门外的亲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如同群狼一般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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