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的长街上,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十几个被强行撬开的红木箱子。
金条、银锭、珍珠玛瑙,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诱人却又肮脏的光泽。这些,全都是靖北城百姓的血汗,是前线将士用来续命的军饷,却差点成了周廉铺就升官发财之路的垫脚石。
秦勇翻身下马,战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走到那些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把银锭,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好家伙,这狗官胃口挺大啊,就差没把靖北城的地皮给刮下来一层了。”秦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黑压压的围观百姓和士兵,猛地提高音量,“弟兄们!乡亲们!这钱,是谁的?!”
“是咱们的!”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对!是你们的!”秦勇一刀劈碎了旁边的一个空木箱,木屑横飞,“本将宣布,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一分不少,全数归还!阵亡将士家属,双倍抚恤!伤残弟兄,领足过冬的银两!剩下的,在城中设棚施粥,全城百姓,人人有份!”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秦将军万岁!”
“青天大老爷啊!”
那名独臂老兵王大柱,激动得老泪纵横,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捶打着胸口,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无数百姓跟着跪下,磕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民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秦德炎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地直拍大腿:“林大哥,你看到没!我爹太威风了!”
林玄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收买人心这种事,秦勇这老军阀玩得比谁都溜。
欢呼声中,亲兵头领一把扯掉了周廉嘴里的破布。
重获发声权利的周廉,第一件事不是破口大骂,而是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寡廉鲜耻。
他像一条被打断脊梁骨的野狗,连滚带爬地扑到秦勇的战靴前,脑袋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额头瞬间见红。
“秦将军!秦爷爷!下官知错了!下官是被猪油蒙了心智啊!”周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那叫一个凄惨,“都是魏高!对,是那个死太监指使我的!他让我来找您的麻烦,我这都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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