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鉴顿了顿,抬眼看着潘安。
“老衲当年,还不是这普济寺的主持。”
“老衲只是个云游的苦行僧,恰好路过此地。”
“是老衲,亲手将那条密道的出口封死的。”
潘安这才明白,为什么了尘对空鉴有着如此刻骨的仇恨。
“所以她恨你,恨你断了她爹的后路?”
空鉴苦笑了一声。
“白啸天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但那丫头当时只有十岁。”
“她在暗无天日的密道里,靠着吃老鼠和苔藓,硬生生熬了三个月。”
“等老衲心生不忍,重开密道将她救出来时,她的眼睛已经在黑暗中彻底瞎了。”
这番话听得潘安都不禁头皮发麻。
一个十岁的女孩,在满是尸骸和老鼠的地底下熬了三个月。
这种非人的折磨,足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厉鬼。
难怪她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空灵的死气。
难怪她不信神佛,只信杀戮。
“老衲将她留在寺中,对外宣称是个可怜的盲女。”
“本想用佛法化解她心中的戾气。”
“可谁知,白啸天死前,将白莲教最阴毒的内功心法天魔音传给了她。”
“这门功夫,无需丹田蓄力,全凭气血运行。”
“她不仅练成了,还将其融进了木鱼声和诵经声里。”
空鉴看着潘安,“施主刚才在紫竹林,若是定力稍差几分,恐怕已经被她迷了心智,成了她手里的傀儡了。”
潘安回想起刚才在青砖小院里,那规律得让人心悸的木鱼声。
原来那是能控制人心神的邪术!
这个瞎眼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
“那她为什么要破坏祈福?”
潘安追问道。
“她是想报复安王?还是报复朝廷?”
“都有。”空鉴叹息道。
“南九城大旱,民不聊生。”
“这正是当年白莲教最喜欢利用的乱局。”
“她知道端妃来祈福,若是端妃死在这里,大旱无雨,朝廷的威信扫地。”
“她就可以趁机散布谣言,说大周朝气数已尽,煽动那些走投无路的灾民造,反。”
“这块铁牌里的密道,早就被她布满了白莲教特制的剧毒火药。”
“只要你们一进去,尸骨无存。”
潘安捏紧了手中的惊霜剑,手心竟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好狠的毒计。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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