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复仇,要拉着几十万灾民和整个朝局陪葬。
“大师既然知道她是个祸害,为什么留她到现在?”
“难道你们普济寺的人,就任由她在这里搞风搞雨?”
空鉴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欠她一双眼睛,总不能再要了她的命。”
“况且,她的天魔音已经大成。”
“老衲就算倾全寺之力,也未必留得住她。”
“弄不好,还会搭上这满寺僧众的性命。”
潘安看着老和尚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心里一阵腻歪。
这就是所谓的高僧。
自己造的孽,处理不了就干脆装死。
现在弄出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差点把他也搭进去。
“大师的慈悲,潘某领教了。”
潘安收起软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里。
“既然安王没有设局,那这普济寺的烂摊子,就由我来收拾。”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块黑铁牌,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我留着了。”
“明天端妃娘娘祈福,还请大师多上点心。”
“若是娘娘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这普济寺里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空鉴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潘安离开方丈室后,并没有急着回清心阁。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黑铁牌,转头走向了后山的紫竹林。
既然老和尚把底牌都掀了,那他倒要看看,这位前朝教主的千金大小姐,今晚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紫竹林里依旧静悄悄的。
那间青砖小院连盏灯都没点。
潘安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在院墙外的一株老槐树上。
透过斑驳的树影,他盯住了那扇紧闭的木门。
木鱼声早就停了。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枯叶腐败的味道。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吱呀一声轻响。
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娇小的黑影闪了出来。
是了尘。
不,现在应该叫她白素素。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宽大的灰色尼,姑袍。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贴身的黑色夜行衣。
紧致的布料勾勒出她远超表面年龄的曼妙曲线。
她那双空洞泛白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但脚下的步伐却比最灵敏的夜猫还要轻快。
她没有拿盲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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