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疲惫。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四周,实则已经将沿途的地形地貌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前方的山岭变得陡峭起来。
普济寺就建在京郊的落霞山顶。
山路崎岖,软轿已经无法前行。
苏青被迫下了轿,在宫女的搀扶下,艰难地踩着石阶往上走。
养尊处优的端妃娘娘,只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身月白色的素裙也沾染了不少尘土。
潘安始终跟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每当苏青快要跌倒时,他总能恰到好处地伸手虚扶一把,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时迅速收回。
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让苏青的心里越发没底。
她宁愿潘安直接出言威胁,也不想面对这种无声的心理压迫。
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巍峨的普济寺山门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古刹的红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院内隐隐传来浑厚的钟声和僧人们做晚课的诵经声。
普济寺的主持空鉴大师,早已带着几十名武僧在山门外恭候。
这位老和尚须眉皆白,披着大红袈裟,看起来慈眉善目。
但潘安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下盘的稳固。
老和尚站在山风中,身形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显然是个内家高手。
“阿弥陀佛。”
空鉴大师双手合十,对着苏青微微躬身。
“老衲已为娘娘收拾出了后山的清心阁,供娘娘斋戒祈福。”
“随行的施主们,则安置在东西两厢的客房。”
苏青疲惫地点了点头,连客套的话都懒得多说。
寺庙里的条件自然比不上皇宫。
晚膳只是清汤寡水的豆腐白菜,连一滴荤油都见不到。
那些平日里在各宫作威作福的宫女太监们,勉强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赶了一天的路,加上山顶气温骤降,众人在安排好轮值的班次后,早早就钻进了被窝。
夜幕彻底降临。
山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沙沙作响。
西厢房的一间下人房里,通铺上挤着七八个太监,呼噜声此起彼伏。
潘安躺在最靠门的位置,双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假太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环境对生存的重要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