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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任何人,更不相信这看似清净的佛门重地。
潘安掀开粗糙的棉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没有穿那身惹眼的蓝色太监服,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
腰间一抹,那柄名为惊霜的软剑冰冷地贴在腰腹处,给了他一丝熟悉的踏实感。
他像一只灵巧的夜猫,顺着半开的窗棂翻了出去。
脚尖点在瓦片上,没有惊动半点灰尘。
仙子姐姐传授的轻功“踏雪无痕”,在此刻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普济寺的占地极广,前院是供香客礼佛的大雄宝殿,中院是僧人们起居的禅房。
后山则是地形最为复杂的塔林和禁地。
潘安像一道幽灵,在各个屋脊和暗角之间快速穿梭。
他首先摸清了御林军的明岗暗哨。
这些人虽然训练有素,但布防的套路太死板。
换防的间隙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足够潘安杀个七进七出了。
他又去清心阁的屋顶上趴了一会儿。
苏青的房间里还亮着微弱的烛光,两个贴身宫女守在门外打着瞌睡。
确认苏青这边没有异常后,潘安的目光转向了普济寺更深处的后山。
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紫竹林。
竹林深处,隐约透出一点如豆的灯火。
潘安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地方不对劲。
普济寺前院中院都安排了巡夜的武僧,唯独通往这片紫竹林的小径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不是疏忽,而是刻意为之的隔离。
只有极其重要的人物或者秘密,才会用这种外松内紧的方式来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