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窥探大人物隐私的猥琐快感。
可到了今儿早上,这股子轻浮劲儿突然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肃杀。
各大茶馆刚一开门,原本那些唾沫横飞的说书人都闭了嘴,一个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反倒是那些早起喝茶的食客,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得像是家里死了人。
“听说了吗?昨晚那话……”
“嘘!你不要命了?小点声!”
“怕什么,法不责众。再说这事儿传得有鼻子有眼。”
“当年北境那场仗,我就觉得不对劲。”
“镇北王的铁骑那是出了名的快,怎么偏偏那次就遇上风雪走不动道了?”
“就是啊,一百里地,爬也爬到了。结果硬是拖了三天。”
“嘿,什么风雪阻路,那是借刀杀人!”
“你想想,玉亲王那是皇上的亲弟弟,手里要是握着兵权,镇北王能睡得踏实?只有死人或者是废人,才不会跟他抢肉吃。”
“可怜那玉王妃啊,听说死的时候肚子都被剖开了……”
“造孽啊,这周家父子,心太黑了,这哪里是守国门的忠臣,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流言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瘟疫,短短两个时辰,就从桃色新闻变成了诛心的政治阴谋。
原本大家只是把周通当个变态看,现在,那是把他当成了乱臣贼子、杀人凶手。
这种恨,比单纯的恶心要可怕一万倍。
京城西郊,镇北王世子别院。
这座别院修得极尽奢华,连地砖都是从江南运来的金砖。
暖阁里,地龙烧得滚烫,温暖如春。
周通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袍,半躺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扇子。
那扇面并非纸张,也不是丝绸,而是一种极其细腻、带着微不可察纹理的皮质。
在灯光下,甚至能看到皮质下隐隐透出的血管纹路。
这是一把刚做好的人皮扇,皮质取自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背部,最是细腻光滑。
“世子爷……”
一个黑衣护卫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冷汗把地毯都浸湿了。
他刚刚把外面的流言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周通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扇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但他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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