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夜枭在啼哭。
“之前说我好男色,那是恶心我,现在说我爹故意拖延军机、害死亲王妃,这是要诛我的心,要断我周家的根啊。”
啪!
周通猛地一合扇子,那把精致的人皮扇瞬间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虽然变态,但他不傻。相反,他比谁都聪明。
之前的流言,顶多让他名声臭点,皇帝为了大局,为了安抚镇北王府,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帮着压一压。
但现在的流言,性质变了。
这是在挑拨皇室和藩王的关系,是在揭皇室的伤疤。
一旦皇帝起了疑心,或者为了皇室的颜面不得不做点什么,那镇北王府就被动了。
“查!”
周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给我查清楚源头在哪!还有,备车,我要进宫,这把火烧得太旺了,我得去给皇上表表忠心,顺便哭一哭惨。”
周通站起身,将那把变形的人皮扇随手扔进火盆里。
看着火苗吞噬那张人皮,发出滋滋的声响,周通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
“跟我玩阴的?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把你整张皮完整地剥下来,做成一面大鼓,天天敲!”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头。
与镇北王别院的奢华相比,玉亲王府简直就像是一座鬼宅。
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斑驳脱落,门前的石狮子缺了一角,台阶缝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寒风一吹,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就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声。
王府深处,灵堂。
这里没有供奉列祖列宗,只供奉着一个牌位,爱妻柳氏之灵位。
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男人瘫坐在蒲团上。他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馊味和酒气。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做工粗糙的小老虎鞋。
那是当年王妃亲手缝的,针脚有些歪,因为那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手脚有些浮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