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臂发力,将穿着血衣的刘夏舟稳稳扶住,顺势将人靠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潘安没有急着往外冲,而是抬起手掌,抵在了刘夏舟的后心。
体内那股经过阴阳调和的真气缓缓吐出,顺着刘夏舟的经脉游走。
寒玉真气的冰凉压制了伤口的剧痛,锁阳诀的纯阳之气则护住了他微弱的心脉。
刘夏舟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在这短暂的喘息时间里,刘夏舟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也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满墙的刑具,地上的血水,还有潘安那张轮廓分明却带着几分江湖草莽气的脸。
“贾兄大恩,刘某……”
刘夏舟想要抱拳,可双臂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
潘安随手扯下木架上的一块破布,丢给刘夏舟擦拭脸上的血污。
“行了,收起你那套酸腐的客套。”
潘安靠在旁边的铁栅栏上,目光落在刘夏舟那满是鞭痕的身上,眼神微暗。
这副皮开肉绽、连尊严都被踩在脚底的狼狈样,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想起了自己被关在县衙死牢里的那段日子。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满身是血地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闻着老鼠的腐臭味等死。
“你这书生,平时满嘴的大义规矩,真到了这号称叫天天不应的地方,规矩还能救你的命吗?”
潘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却少见地没有平时那种咄咄逼人的尖锐。
刘夏舟苦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皱眉。
“贾兄教训得是,刘某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却不知人心能险恶至此。”
他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潘安。
“只是刘某不解,贾兄乃是江湖豪杰,为何看我这身牢狱之灾,竟有种感同身受之意?”
潘安从怀里摸出个水囊,拔开塞子递了过去。
“因为老子也蹲过大狱。”
刘夏舟愣住了,连递到嘴边的水囊都忘了接。
在他眼里,贾霸是个武功高强、行事不羁的江湖莽汉,怎么会和衙门的大狱扯上关系?
潘安自嘲地笑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贪赃枉法的县太爷。
“很吃惊是吧?”
“老子当年也是个正儿八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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