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快步走进作战厅,立正报告,声音发紧:
“主席,各位军长。已确认,一支番号为‘黔北抗日预备区’的部队,约三个足额步兵团,已于今日凌晨,由綦江进入我四川境内!”
“部队装备精良,军容严整,正以每日超过五十公里的速度,向重庆疾速开进!沿途秋毫无犯,但……但拒绝任何地方驻军的‘问询’!”
“黔北抗日预备区?”唐式遵眉头一皱,“那不是……世哲侄儿的部队吗?”
“三个团?近一万人!好大的手笔!”杨森刚刚在演习中吃了大亏,此刻更是敏感,他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甫公,世哲旅长这是嫌我们这些老家伙练兵练得不好,特地从黔北拉一支‘样板’回来,给我们上上课啊?只是不知道,这支兵,听的是川军的号令,还是只听他刘旅长一个人的号令?”
作战厅内,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座的刘湘身上。
儿子一声不吭,就把一支近万人的精锐“外军”调入省会,这在任何一个军阀的防区,都是最严重的挑衅!
刘湘缓缓停下了盘核桃的手,那两颗光亮的核桃在他掌心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他抬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惊慌、猜忌、幸灾乐祸都尽收眼底。他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权衡,又仿佛在压抑。这臭小子,演习才唱完大戏,这就把藏在山里的真家伙拉出来给我上眼药了?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刘湘拿起话筒。
“父亲,”电话那头,是刘睿平静无波的声音,“我黔北的弟兄们,跋涉千里,即将抵达重庆。他们一路风餐露宿,我想请父亲行个方便,在城外划拨一处营地,让他们休整几日,也让他们见识一下省会的繁华,感受一下家乡的温暖。”
刘湘握着话筒,看着满屋子神情紧张的部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分恼怒,三分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四分的欣赏与骄傲。
好一个“感受家乡的温暖”!
这小子,是在用阳谋逼宫!他把一支绝对忠于他自己的精锐,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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