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湘被儿子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那点血色褪得更快了。
他干咳两声,虚弱地挥了挥手。
“都……都出去。”
刘睿转过身,对着雷动和一众警卫,摆了摆手。
“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是!”
雷动带着人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整个病房,只剩下刘家父子,和站在一旁眼圈通红的老管家福伯。
刘睿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水面晃动。
“说说吧,老汉。”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谈论天气。
“委员长没软禁你,何必搞这么一出?还有你这病,到底怎么回事?都到了要输血的地步。”
刘湘还没开口,一旁的福伯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抱怨起来。
“二少爷,您可得好好说说大帅!”
“他那胃,本来就跟纸糊的一样,医生千叮万嘱,不能吃寒凉油腻的东西!”
“可他在南京开会,人家请客,端上来一盘大螃蟹,他……他硬是没忍住!”
福伯越说越气,指着刘湘,手都在抖。
“吃了螃蟹还不算,又喝了一碗冰镇的甜银耳汤!”
“当天夜里就完了!吐血!人直接就昏过去了!送到医院,胃里全是血!医生说再晚半个钟头,神仙都救不回来!”
“后来听到杭州湾那边……日本人登陆的消息,又急火攻心,病情就更重了!”
刘湘被福伯当着儿子的面揭短,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到了极点。
他看着刘睿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连忙摆手。
“福伯你莫乱说!”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我……我虽然是贪了点嘴,但主要问题,不是这个!”
刘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哦?那是什么?”
刘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英雄末路的萧索与不甘。
他靠回顾枕头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儿子……”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感。
“你家老汉的家底,要被蒋委员长掏空了!”
刘睿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十月中旬,就在你们刚到淞沪的时候,委员长一道命令,把我的第二十三集团军,划归了第一战区,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