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程潜指挥。”
“我连个招呼都没接到,部队就换了顶头上司。”
刘睿立刻打断了他,眉头紧锁:“第一战区?交给程潜指挥?他凭什么!”
刘湘苦涩一笑:“凭委座的手谕。我连个招呼都没接到,部队就换了顶头上司。这还不算完……”他顿了顿,看着儿子的眼睛继续道:“十月下旬,邓锡侯的第二十二集团军刚到西安,又被蒋鼎文拿着手谕调去了第二战区,归了阎老西。”
刘睿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两个集团军……近十万弟兄,他这是要拆散我们川军,分而治之!”
刘湘点了点头,声音更沉:“他做到了。我这个第七战区司令长官,一下子就成了空头司令。然后,陈诚来了,被任命为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儿子,你懂了吗?人家监军的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
“我去南京,名为开会,实则是去找委座,想把部队的指挥权要回来。结果……你也看到了,连人都没见到,就被客客气气地‘请’进了医院。”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睿放下了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知道历史,但从父亲嘴里亲口说出这些,那种被釜底抽薪的切肤之痛,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陈诚……”刘睿重复着这个名字。
“对,就是陈诚。”刘湘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他以副司令长官的名义,越过我,甚至越过集团军,直接指挥前线的部队。”
“军令一日三变,有的时候,命令甚至直接下到旅,下到团!”
“整个指挥系统,全乱了套!”
刘湘说到这里,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
福伯赶紧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大帅,莫激动,莫激动……”
刘湘推开福伯的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上个月,二十三集团军在广德、泗安一线,被鬼子重兵围攻。”
“饶国华的部队,顶在最前面,打得最惨!他几次向后方求援,陈诚的命令却让他死守原地,不准后退一步!”
“最后……最后全师都快打光了,援兵还是没到!”
刘湘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国华……我的国华兄弟……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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